That Was My Son / Time Flows Like a Stream
一张皱巴巴的钞票,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反复抚平,这是母亲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希望。然而,这叠带着汗水的血汗钱,在繁华如梦的六十年代香港街头,却被换成了一条闪闪发光的项链,挂在了一个虚荣女人的颈间。大学生黄惜时,本该是寒门出贵子的典范,却在纸醉金迷的诱惑中,一步步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一个细雨蒙蒙的午后。黄惜时曾与纯真的少女白素行有过一份朦胧的情愫,那是荔枝湾畔最干净的等待。可惜造化弄人,一次意外的失约,让心灰意冷的黄惜时撞上了美艳动人的校花米锦华。米锦华像一朵带刺的玫瑰,用美色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,而黄惜时为了维持官家子弟的假象,不惜挥霍母亲的血汗钱,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,冷酷地推开了那个千里迢迢来寻他的老母亲,拒不相认。 这种背弃良知的快乐转瞬即逝。当米锦华转身投入权贵的怀抱,当学校的开除令如期而至,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学生瞬间跌落尘埃。他躲进阴冷的寺庙,在青灯古佛旁苟延残喘,那个曾经满怀憧憬的少年,如今只剩下一具枯槁的躯壳。就在他彻底绝望、徬徨无助之际,命运似乎又给他安排了一次重逢,只是这一次,他还有脸面对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吗?
张瑛
主演
白燕
夏萍
左几
导演
左几导演的作品总是带着一种冷峻的社会洞察力,这部一九六二年的作品更像是一面照妖镜,映照出人性在金钱与欲望面前的脆弱。张瑛将一个从纯真到沉沦、最后到落魄的知识分子形象演得入木三分,那种骨子里的自卑与膨胀后的疯狂,让人看得咬牙切齿却又心生悲凉。 白燕饰演的母亲形象,则是全片最令人心碎的底色。她不需要太多的对白,仅仅是一个踉跄的背影,就足以勾起观众对那个时代无数苦难母亲的共情。电影虽然是一出传统的道德寓言剧,但它对当时香港社会贫富差距、虚荣风气的批判,即便放在今天也依然振聋发聩。 最让人惊叹的是导演对氛围的掌控,从荔枝湾的浪漫期待到寺庙里的凄冷自省,光影的切换精准地捕捉了主角心境的崩塌。这不只是一部关于浪子回头的电影,它更像是一首关于青春错付、母爱被践踏的挽歌。当你看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在佛像前瑟瑟发抖时,你会真切地感受到,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,就真的像流水一样,再也回不来了。